Mega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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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写的一点HPParo纳贝库...

甜到发腻的OOC短片段。时间线跳跃。

By Megasl

1.
纳修从厚厚的被子里爬起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就是寝室的窗户大开着,凉风卷席着飘落的雪花顺着深蓝色的窗帘进入了不算温暖的房间里,掉落在窗台上融化成一滩无规则的液体。

纳修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拉文克劳的级长连着对自己放了三个无杖的保暖咒,这才稍微暖和了起来:窗台湿了一大半,上面还零落地散着棕色的羽毛——好半晌他终于反应过来那是学校猫头鹰掉落的羽毛,他似乎在昨晚入睡前忘记把窗户给关好了。再定睛一看,只有一人的寝室角落里隐隐地堆着几个礼物盒,他这才想到似乎今天是圣诞节。

今年的圣诞节,纳修也没有回家。在略微有些狼狈的处理好窗台的问题后,他像往常一样对着镜子整理好熨过的衬衫和打上象征拉文克劳的蓝色领带,套上了羊毛质地的背心,最后披上了黑色的外袍。他注视着镜子里的人影许久,而镜子里的人也在回望着他的眼睛:那个略显青涩的少年拔高了不少,柔软的脸部似乎也多了那么一些棱角,只有那对蓝色的眼睛,依然像鲨鱼一样敏锐。比起鹰,纳修显然更加像是鲨鱼。如此评论他的人是同寝室的德鲁贝,纳修记得他在两天前就跟着大部分人一起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回家过圣诞节去了。

家。这个词对于他来说太遥远了。父母在很早之前就离世了,况且梅拉古也不会选择回那个空空荡荡的大宅里面对千尊那张无表情的脸:他宁可待在霍格沃茨,对着公共休息室里温暖的火炉泡上一杯热可可,看着火光目送着秒针在一点点地向前走,也比浪费一个假期的时间在那个冰冷的“家”中要好上许多。

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六年级的纳修已经得到了可以去霍格莫德村的许可,他本想写封信问梅拉古想不想与他一起前去蜂蜜公爵看看有没有什么圣诞特色的新品,但很快便在礼物堆里看到了答案:梅拉古送了他手工制作的炼金护身符,并附信说明她这个假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练习她选修的古代魔纹和算数占卜。他粗略的翻看了其他的礼物,有德鲁贝送的书,也有米扎艾尔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羽毛书签,还有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

他把礼物一件件收好,戴上了那个护身符,披上围巾只身前往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吧。

“一杯黄油啤酒。”纳修向吧台的那位女士点头示意,从外袍的口袋里拿出了三枚银西可。他坐在靠近窗台的位置一边小口地喝着杯中的饮料,一边翻阅着手中的《黑魔法的兴衰》,身边有穿着不同袍子的巫师穿梭,也有一些霍格沃茨的学生三三两两的推开了酒吧的大门,一进入屋内就迫不及待地摘掉了帽子和手套。屋外的凝结着冰棱,纳修用手抹开窗户上的雾气,看到雪花缓慢地降落在了巫师村的街道上。他合上书页放在桌上,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地从窗边走过,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在飘忽的烛光中,他把装有黄油啤酒的杯子一饮而尽,低声说了一句谢谢遍重新裹好围巾离开了热闹的三把扫帚。仿佛鬼使神差,又仿佛命运一般,他在茫茫大雪中追随着那个绿色的身影。他在黑暗里对着自己微弱的嘲笑了一声,抬头时却发现对方停下了脚步,那个人熟悉的紫色眼睛覆盖着一层阴云,讶异地注视着他。

“纳修?”贝库塔的声音透露出一分惊讶,“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呢?”他反问道,但是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说到底是他跟着贝库塔过来的,没道理反过来问人家是想做什么。不过今天贝库塔看起来也不像是想跟他折腾的样子,平日里的死敌看起来有些精神恍惚——纳修敏锐地注意到他的左手不自然地背到了身后。“你受伤了。”他指出道,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冰冷,随后又归于平静。贝库塔对此不置可否,他没有回答纳修,也没有做出其他表态。橙发的斯莱特林沉默地被他拉到屋檐下避雪,难得没有甩开他的手而是安静的看着他仔细地处理左手臂上的一条伤口:那看起来不像是恶咒,倒像是物理造成的伤痕。两人间的空气好像胶水一般粘稠,却没有任何火药味。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踏上了返回霍格沃茨的道路。纳修走在前面,贝库塔跟在后面,期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任何一句话,反而让紫发的青年感到了一丝惬意。

也不知这样的状态过了多久,霍格沃茨的城堡已经隐约可见了,他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贝库塔却忽然拉着他的手奔跑起来,在堆满积雪的松树间穿梭。属于斯莱特林的青年从树梢上抓下一团雪,径直丢在了纳修的外袍上——在此之前,他没有对这个雪球施然后魔法。

纳修愣了那么一刹那,然后他被第二个雪球给袭击了,正中了他的围巾。

“贝库塔!”围巾上突如其来的冰冷质感让他很快反应过来,也随手拿起一把雪团成团反击回去,正中了贝库塔的腹部,但这显然对对方无法产生多大的伤害。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闪烁着,一丝带着喜悦的恶意缓缓地在里面升起了。

——那是纳修最熟悉的,属于贝库塔的眼神。他扬起头来,露出了一丝挑衅的微笑。

紧接着一个施了膨大术的雪球朝着纳修的脸飞了过去。

“这是我给你的圣诞礼物!”他大声朝着纳修喊道,目含笑意,左手却纹丝不动,单用一只右手跟纳修在霍格沃茨外打起了雪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个拉文克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圣诞快乐,贝——库——塔!”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和一点点细微的满足——然后两人一起倒在了雪地里,上气不接下气的大笑起来。

随着夜晚的即将来临,雪下得越来越大,风也吹的越来越响了。纳修撇开头去,再没有看向他的死对头,然后他抬头看着黑压压的一片松叶林,缓缓地呼出一口气,看着白色的烟雾消散在雪夜中。


2.
一本来阿森尼·斯波尔著的《魔法药剂与药水》被粗暴的丢在了箱子的角落里,上面还压着一整套施了保护咒的水晶瓶;一小盒基础魔药素材和一个被缩小了三倍的坩锅被包在拉文克劳学院蓝色的围巾,以防止路上的颠簸;两套普通的日常衣服和一卷领带,以及一枚可以用来通话的炼金徽章;150个金加隆,67个银西可,还有18枚铜纳特被放置在用过空间咒的龙皮钱袋里,好让它们变得没有实际上那么沉甸甸的。

曾经的拉文克劳级长最后看了床头的相框一眼,里面的贝库塔正好看了过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被Zexal II给拉到一边去了。他把木质的相框朝下地丢进了随身携带的皮箱里,搭上了金属的锁扣。他随手把那根陪伴了七年的伙伴插到外套左手边的暗袋里,13英寸的白蜡木魔杖上现在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刮痕,当纳修拿起它的时候,那些来自独角兽的羽毛在微微地颤动着回应他。一根不易弯曲的好魔杖,一位最棒的伙伴。他在心中说。

其实大部分东西他早在一周前收拾好丢了一打缩小咒上去就让梅拉古帮忙带回家了。

德鲁贝已经走了,现在纳修也要离开了:其实他们早在一周前就从霍格沃茨毕业了,不过纳修并不想过早地整天面对千尊那张看起来日渐憔悴的脸,所以他申请留校一周跟着草药学的教授一起照顾曼德拉草——那些有着致命叫声的植物快要成熟了,忙碌的草药学教授正好需要一个助手来帮一把忙。一周的时间过去的很快,纳修走在空旷的霍格沃茨走廊里,从拉文克劳的宿舍到大礼堂需要经过一段路程,他索性放慢了脚步,看着头顶黯淡的蜡烛在摇曳着,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向身边画像中的骑士点头示意,骑士也向他行了规规矩矩的礼,然后目送他渐行渐远。

他站在那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的挂毯对面,在心中默念着需要可以供我一个人独自思考的房间,就这么折返了三次,然后一扇异常光滑的门缓缓地出现在了本来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纳修没有去大礼堂,离霍格沃茨特快的到来还有几个小时:他不想浪费这些宝贵的时间。不像他学生时代的其他好友,纳修还没有想好未来想要做什么工作:Zexal II说他要回家继承家族的企业,米扎艾尔早在四年级就说想去罗马尼亚的森林里研究神奇动物和龙,就连贝库塔......他的死对头斯莱特林级长说他要应聘那个被诅咒的位置——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他必须承认,贝库塔的确很优秀,也有坐上这个位置的资格。他看不透贝库塔,有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在七年的互相看不顺眼里已经很熟悉对方,甚至连他喜欢什么口味的牙膏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但更多的时候,他永远搞不懂那个斯莱特林到底在想些什么。拉文克劳与斯莱特林一起上课的时间本来就不多,尤其是经历五年级的选课后,但是纳修总能在某些课上遇到贝库塔,对方还总是“鬼使神差”和他分到同一组里去,给他搞点各种各样的小麻烦。通常来说纳修不会搭理他,直到有一次他去拿药材的时候贝库塔突然抬头吻了他,薄荷的气息和他身上的魔药味重叠在一起,显得不伦不类又十分融洽。

他看不见贝库塔的表情。

自此以后贝库塔并没有作出更多的表态,纳修也放弃了追问的想法。他们依然和过去一样搭档,一样和过去一样互相看不顺眼,然后Zexal II就会在边上用手中厚厚的魔法史敲他们的头,风吹过黑湖边上的树木,把一片枯黄的叶子送到了贝库塔的手中。他那对透彻的紫色眼睛盯着叶子上被虫咬出的洞,然后用力的捏碎了它,任由碎片随风消逝。

纳修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有关贝库塔的想法从脑海中清理出去:其实他大致也是有些对未来的想法,只不过仍然有那么一丝犹豫尚存在心底。他推开门,径直走进了有求必应屋中。

今天的有求必应屋和往常不同,纳修皱了皱眉。作为一个拉文克劳,一个能够让他静下心来的场景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是充满书本的图书馆,或者一个有着良好坩锅的魔药炼制室。有纳修在的有求必应屋永远充斥着油墨和书页的气味。他低声念着荧光闪烁,却又迅速的拔出魔杖指向身后的黑暗,神经紧绷着。

“纳修。”他听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他刚刚还想着的家伙居然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在幽暗的光芒下,他看到那个斯莱特林依然穿着那一身校服,手里还拿着一束银叶草——那的确是不能被光芒照射的植物,采摘下来后的银叶草一旦接触到光线,它的功效便只剩下了往常的七成。

他就这么安静地望着纳修,没有往常的冷嘲热讽,忽然又嗤笑一声,把银叶草塞进一个瓶子里丢到了一旁,完全没有刚刚想要处理草药的认真样子了。

没有更多的谎言,没有一切分别前的激烈,更加不可能有从未存在过的深情了:他们只是平淡的过着和以前一样的日常罢了。有求必应屋的窗户紧闭着,厚厚的窗帘覆盖住了阳光,让纳修有些分不清时间。比他要矮上一些的青年仰起纤细苍白的脖子,左手勾住了纳修的后脑勺,舔了舔他干涸的嘴唇。

纳修看不清贝库塔的表情,并且自过去到刚才的那个瞬间都从来没有过。他第一次尝试着去回应贝库塔,对方却反而抿紧了薄唇露出一个近乎是嘲讽的笑脸。

“真想不到我们伟大的拉文克劳级长还真是纯情啊?”他挑衅地说,粗糙的手指搭在纳修的腰上,隔着一层被熨过的衬衫和一件黑色的巫师袍。

这个时候,纳修又开始觉得贝库塔不那么难读懂了。他深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一言不发地深吸了一口气。与他相比,斯莱特林的体温要冰冷的多。他的手指顺着斯莱特林的唇纹往下,在光滑的脸颊上留下自己的指纹,又在看似脆弱的脖子处停下了动作,贝库塔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血液在血管中欢腾的流动着。

只要他有那个念头,在这一瞬间他就可以结束他的宿敌的一切。不过他并没有这么做,只是用指尖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不像纳修,贝库塔非常不喜欢给自己打领带。他有他的傲慢,纳修也有,而现在那股不同却和谐的气息又出现了,弥漫在两人之间。

“是又怎样?”他反问。

“不怎样。”贝库塔诚实地回答,右手抓住了纳修的手,体温在逐渐上升着。他拿开纳修的手,自己解开了剩下的四个扣子,“纳修。”他对他的死对头说,“你很清楚自己会选择什么。”

是的,我很清楚。紫色头发的拉文克劳在黑暗中叹息,然后再一次主动的吻上了对方。





他将那封简历随着入职申请一起用一只猫头鹰寄到了霍格沃茨的校长办公室,埃利法斯皱紧着眉头,最终还是拿出羽毛笔,写下了答复。

“纳修,毕业于拉文克劳.....申请霍格沃茨魔药学教授助理。批准。”他写道,然后把羊皮纸放入了猫头鹰爪子下的小筒里,再转头看向了对面的年轻人,“你确定你想要应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那个年轻人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埃利法斯却注意到,他紫色的眼中只倒映着猫头鹰飞向天边的景象。


3.

珍珠色的蒸汽徐徐地绕过低垂的烛台盘旋而上,男子蓝色的双眼中只倒印着坩锅中的液体。
尽管他早就察觉到了有道目光正在注视着自己,但他仍然并未抬头。即使他闻到这冰冷的空气中有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他又将捣碎称重后的蛋壳粉末撒入锅内,缓慢搅拌着逐渐变色的液体。
一切都向着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雨水,潮湿的泥巴,可能还混杂了一丝令人作呕的血味。
“福灵剂?”
不速之客打破了平衡,霍格沃茨在职的魔药学教授仍然没有任何想要抬起头来的意思:“补血和疗伤的魔药在讲台下面有,如果你还想要无梦魔药就出门去医疗翼,我说过不要'再'一身血淋淋的到我这里来。”
“真是冷淡啊纳修。”嘴上这么说着,贝库塔直接坐在讲台上,把两瓶魔药都倒进了嘴里,然后沉默地看着被利刃切开的皮肤缓缓地愈合,“嘶——。”拉扯伤口的疼痛都写在了他拧紧的眉头上。虽然之前已经做过应急处理,不过显然这次贝库塔伤地够重。纳修不准备搭理他,他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舔了舔残留在嘴唇上的药水,安静地看着纳修熬煮福灵剂。
毫无疑问,无论是从气息还是成色的角度来看那都必然是完美的一份药剂。
今夜显然有雨。就算地窖没有窗户,纳修敏锐的感觉到凝固的空气比往日更加湿冷了。黑暗中会是更深的黑暗,除去坩锅中冒泡的声响,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他看着纳修小心翼翼地将熬制好的药剂倒入一个水晶制的瓶子里,终于抬起头来正视了贝库塔。魔药学的教授无声的视线似乎是想要在贝库塔本来就破损的袍子上再开一个洞,贝库塔摊了摊手,大大方方地注视了回去,好像刚才失血过多的那个虚弱伤者不是他一般。
“雨太大了。”他还是开口了,阴云般紫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纳修,“你最好注意一下你晒在外面的蛇皮。”
“你只是来说这个的?”纳修挑了挑眉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显然...十分幸运的没有被诅咒杀死。现在,从我的地窖滚出去,贝库塔,我想医疗翼会很乐意收留你。”
那个被下了逐客令的男人呼吸平缓,橙色的头发已经不再滴水。他做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径直走上前去伸出手指,几乎就要触碰在纳修柔软的脸上,中间还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抽气声来表达他伤口疼痛——纳修没有躲开,乍看脸色又寒冷的好像伦敦冬日的空气一般。于是他的指尖终归是停了下来,然后他轻而易举取走了纳修手中装好的福灵剂。
就如同他想象的一样容易,丝毫不出乎意料。然后他收起一贯的笑容转身离去,就像纳修所说的一样,临走前他甚至还有闲心对着被他鞋底泥土踩踏过的地板施展一个无杖的“清理一新”。
于是地窖重归平静,就好像从未有其他人来过一样。随着大门被关上,纳修深深吸了一口气,贝库塔血液的气味还混在空气中。
真是恶心透顶了。他的眼中布满血丝,眼底只倒印着大门上充满年代的浮雕。半晌,地窖内只传来水流清洗坩锅的声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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